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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号一大早赶到北辰路参加湖南卫视《零点锋云》的录制,之前知道有《誓言永恒》的导演毛卫宁,主演高明,由于我跟毛卫宁在03年有过一次流产的合作,算是有过交往,一进大堂,看见演员高明老师,拿着《参考消息》早早坐在那儿了,旁边坐着一位戴棒球帽的先生,我走过去,就打招呼:导演,好久不见。对方跟我直点头,我俩就寒暄了一通,我说起一起在友谊宾馆谈戏的往事,导演好像贵人多忘事,有些疑惑地看着我,完全想不起来了。这时,高明老师说:“毛卫宁怎么还不到?他肯定又睡过了。”我一惊,毛卫宁没到,那跟我说话这位是……
这时,柏邦妮过来了,她是以谍战剧观众身份来参加这期节目的,同时她也是《红楼梦》的编剧,80后。她跟导演打招呼,他们聊起来我才搞清楚,这位导演不是毛卫宁,而是《五号特工组》的潘军。我说怎么毛卫宁导演几年不见有点变样了。
毛卫宁姗姗来迟,一见我就说:“海林,好久不见。”
我马上向潘军道歉,不好意思,刚才把您当成毛卫宁了。
在高明老师的催促下,节目开始了。
一开始就谈起了收视率,毛卫宁认为收视率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,而且他质疑收视率搜集的科学性和代表性。让我没想到的是,潘军也觉得收视率是个不靠谱的事儿。我立马提出反对,收视率尽管本身有很多缺陷,但是毕竟是一个客观的标尺。柏邦妮说就像高考一样,至少是一个相对公平的评价系统。
我们这几位坐到一起,是因为谍战戏。毛卫宁是谍战戏专业户,潘军的《五号特工组》和《海浪行动》等,加上我创作的《地下地上》,谍战戏为什么受欢迎,我觉得这问题的答案很简单,好看啊。
潘军有意思,他原是著名的先锋小说家,现在拍电视剧,惊险样式的,部部收视率超高。私下里聊天,潘军说:我的艺术追求不在电视剧里使,我写小说,搞话剧,都可以搞艺术。电视剧就是商品。
潘军老师挺有意思,他的一些观点我挺赞同的。
上海电视节给谍战戏《潜伏》发奖,《团长》没拿到奖,这事儿很正常,他们爱把奖给谁给谁,我觉得观众的选择更重要。所以,我最关心的不是谁得奖,而是谁的收视率更高。
说实话,除了节目编导,我们几个对于谁得奖谁没得上,一点儿也不关心,很不情愿地就这个问题谈了谈,发现谈不下去。换了个话题以后,发言才开始热闹起来。
柏邦妮跟我说,她看了《地下地上》,故事太好了,比《潜伏》更好。并说没想到我这么年轻。关于我显得年轻这话,比夸我剧本写得好要受用多了。
关于《潜伏》,我不好评价,因为《地下地上》跟它扯不清的关系,我说什么都会显得不客观,但老有记者问我这个问题,我还是谈两句吧,我个人认为《潜伏》是很好的戏,它有自己的忠实观众,其中包括我妈妈、我弟弟和我身边的很多朋友,尤其是媒体都很喜欢这部戏,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绩。
不正常的是,前不久《武汉晚报》的一篇文章,标题是《《地下地上》败给《潜伏》,不仅仅是运气》,这篇文章的作者不知道根据什么,得出谁胜谁败的结论,因为在武汉的收视率结果与他的结论正好相反,那么,我只能得出一个结论,那就是他个人的好恶是唯一的标准。媒体应该有自己的观点,哪怕是很主观的,至少代表了一部分人,我尊重这种权利,甚至,他骂得再过分有一些都是可以的,只要是出于他的真情实感。
我和《潜伏》组的很多主创是好朋友,没有人可以挑拨我们良好的私人友谊,一部戏的好坏,媒体可以有自己的看法,谁胜谁败也不是一家媒体可以说了算的,不过,《武汉晚报》这位记者,出于真情实感是可以理解的,但在网络上把网友的文章扒下来,署上自己的名字,就是另一码事了。据说,这位先生特意把网友文章中夸《地下地上》的部分删掉,保留批评的部分,然后黏贴几条自己的观点,拼凑成一篇文章,起个抢眼球的标题,如果仅仅是为了挣稿费,这就有些不堪了。
关于胜败,拍戏不是打仗,不是你死我活的,很多情况下其实是自己跟自己比,媒体喜欢看到pk和掐架,甚至没事儿挑事儿,《地下地上》和《潜伏》本来一个走央视一个走地方,压根儿不冲突,但后来都挤到地方台,依然没有互相影响市场份额,这是好事,是双赢,说明谍战戏的市场好。
对于《地下地上》,《电视剧研究》的采访,可以更清晰地阐释我的观点,黏贴这这儿。
汪海林:讲求极致的合理
文:文姝琪
作为《潜伏》的接档剧,汪海林和闫刚共同编剧的《地下地上》在地方台播出后全面飘红,实现了对谍战剧档的完美承接。在记者的印象里,汪海林老师是一位深谙电视剧市场规律且敢做敢说的编剧。乘着这个东风,记者联线了汪老师,在谈笑之中听取他的创作理念。 对于《地下地上》一剧来说,近期最大的争议来自于其与《潜伏》的部分相似性。谈到这个问题时,汪海林笑道,姜伟与他们都是圈子里的好友,彼此做剧的态度本来就是互不干涉。原本《地下地上》的定位偏向于走央视的路子,在剧情和感情的处理上与走市场的《潜伏》都会很不一样。两部剧除了人物设定上有所相似,在剧情和细节部分都是各有所长各有所看的。如果《地下地上》按照原定计划,应该会早于《潜伏》与观众见面。《潜伏》这部优秀的电视剧培养了大量忠诚的观众,而观众又多有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,所以引起这样的争议也不奇怪。“但是”,汪海林相当有信心的说,“我们对这部剧下了非常大的功夫,至少在剧本方面,剧情发展的合理性是我们最为注重的一块”。 谈到对于原著的改编,汪海林说:“在《地下地上》的原著中,原著的故事是八路军侦察连长冒名顶替去军统潜伏的故事,我们觉得合理性上稍有问题,为了使情节发展看起来更有逻辑,我们费了很大的力气,把时间确定在军统最为混乱的改组时期,主人公改为中央社会部的特工。那时候国民党面对着戴笠死后权力交接的问题,从而引起几个派系的争权夺利,中共自然会顺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进行渗透。同样,对于女游击队长假冒妻子的合理性,我们也费了些气力,因为我党必然也会派一个专业的特工。按照我们的设计,特工在派遣过程中牺牲,护送她的女游击队长才不得已作为一个顶替出现,这样的合理性便能成立。另外,从改编的角度来说,我们从结构上对原著也有一个较大的改变,贯穿了正反双方王牌对王牌的概念,而不是如原著一样在地上部分中换了对手。徐寅初是一个出彩的人物,所以我们让他作为反面一号一直存在了下去。” 关注汪海林老师以前的作品,我们注意到,他与编剧闫刚有过多次相当默契的合作。打听下来,原来两人是大学的室友,经历四年的同甘共苦,他们在创作上已不需要太多的磨合。合作创作和独立创作,哪个更好?对于这个问题,汪海林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创作风格,也许有的人就适合单打独斗,有的人更喜欢在讨论中迸发灵感,于自己而言,与闫刚的合作已经成为一个常态,因为两人一起切磋,分工明确效率甚高。 对于两人合作取得良好成绩的《地下地上》,汪海林老师却并非是毫无遗憾的。例如结局中正反主角“一笑泯恩仇”的意味,在最后两人的对手戏中本该具有几处铺垫,暗示徐寅初这个角色在政治性对立的另一面,其实性格里还拥有人道主义的关怀。而同样没有在电视剧中表现出来,在香港,刘克豪看到徐寅初的茶餐厅外挂着两面旗帜(青天白日旗与五星红旗),意为徐寅初能够接受一个中国的政治观念——只有这样,主角才能够放下心底的包袱,与之喝酒下棋,抛却往事。 “无论如何,单就剧本的合理性和精彩度而言我们已经做到了极致。最后的成品总有遗憾,但这并不能抹杀创作过程中与各位工作人员愉快的合作。这次的遗憾尽力在下一部作品中规避,越来越好也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追求。”电话那头,是汪海林老师坚定的语气和信念;电话这头,我们有足够的理由保持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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